那个开火车的男人和他永远到不了的远方

深夜11点23分，老王蹲在成都站月台的角落里抽烟。这个满脸油污的汽车工程师已经在这破地方蹲了十年，每天就看着那些铁皮罐头哐当哐当地开走。他说他修了一辈子汽车，结果连个方向盘都没摸过。

一趟永远开不到终点的列车

K292次，不对，是K289次？管他呢！这趟破车就像老王的青春一样，永远在铁轨上晃悠却到不了站。17:50发车，第三天04:52到？骗鬼呢！上次老王坐这车，硬是在广元站停了8个小时，乘务员说是在等一只过铁轨的流浪狗。

25个站？我看是25个噩梦！

老王说这趟车经过的站点比他人生的挫折还多。汉中站永远在下雨，安康站的厕所永远在排队，西安南站的小偷比旅客还多。最绝的是三门峡站，上次老王看见个大爷在月台上支了个麻将桌，非要拉乘务员打八圈。

"班次名会转变？"老王冷笑一声，"就跟人一样，活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活错了呗！"他猛吸一口烟，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，像极了这趟列车时有时无的正点率。

买票？不如去买彩票！

12306？老王说那个网站比春运时的厕所还难进。至于票务窗口，上次他排了六个小时队，结果售票大妈说系统崩溃了要去拜拜菩萨。"你知道为什么这车要开34小时吗？"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"因为司机每到一个站就要下车去吃碗面！"

远处传来汽笛声，又一趟K292/K289次列车要发车了。老王掐灭烟头，对着列车竖起中指。"开吧开吧，反正永远都到不了。"他转身走向修理厂，背影比那趟永远晚点的列车还要落寞。

这世上有些东西就是这样，明明写着时刻表，却永远不按点来；明明标着终点站，却永远到不了。就像老王的汽车工程师梦想，修了十年车，最后连个方向盘都没摸着。列车开走了，带走了又一车的希望和谎言，留下老王和满地烟头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